【暗杀教室】镜像反转——衍生番外[刑囚]

镜像反转衍生——刑囚

 

寂静昏黑的环境营造了很好的压抑氛围,然而这些在赤羽业看来简直就是无聊透了,被关在这里的人无不是意志坚定者,这种小儿科一般的精神压制对那些人而言丁点作用都没有。手拿文件夹敲击着后颈的赤发男子向着走廊深处走去,沿途囚室内的囚徒们所领受的刑罚也让他看了一个真切。撇了撇嘴,赤羽业为这里主人的无聊行为感到了不屑,这手段真要有用也不用他来处理了。

 

脚步站定在最深处特殊囚室的漆黑铁门前,赤羽业虚着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门板,心中的不耐达到了顶峰。柳沢那家伙当这是18世纪的囚室吗?看这门他都没有踏进去的欲望。打定主意这次结束之后一定要先把柳沢的办公室砸了的赤羽业咯哒了一声舌头,抬手推开了厚重的铁门,轻而易举没什么阻力就被推后的感觉令赤羽业略微挑眉,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囚室的内部倒是不如外面表现的那样古老,虽然灯光依旧是昏黄的老式色调,但是房间的墙壁板与上面灯光的开关,甚至角落的那张带着人形凹陷的金属床都证明着,这间囚室的前身是一个实验室观察点……所以柳沢的审美观真是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打击才会把简洁的实验室搞成这幅样子吧。

 

抬脚关门,赤羽业走到了角落摄像头的下方抬头看着正闪着红光的镜头,文件夹敲击了几下肩膀目测了一下距离,没什么耐心的赤羽业先生干脆利落的掏出了肋间枪套中的手枪,冲着最近的那个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带着痞意的笑容,而后对准房间内部的摄像头依次开枪全部击毁,完全不考虑正在盯着监视器的柳沢夸太郎的心情。

 

另一间房中正盯着监视器的黑发男子面颊抽动,手指按着额角暴跳的青筋恶狠狠的磨着后槽牙转身向着其他人下达命令。

 

“你们,去那里守着!”赤羽业这混蛋!

 

干了这事的赤羽业自然是不会去思考监视者的心情,柳沢暴跳如雷?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心满意足的收拾了那些窥探的赤羽业大爷这才将视线投向了被铁链锁住跪在了囚室正中间的长发青年。青年无声无息的以一种看上去就异常难受的弯腰姿势跪在了燃烧着碳火的火盆之前,亮银色的锁链将青年的双手束缚在胸前,垂下的链条则被锁在了地上阻止了对方将弯曲的背脊挺直的动作,套着眼罩的脸部距离烧红的碳火也只有不足十厘米的距离,稍微撑不住放松了腰间的力道塌下身体就会面临着热炭毁容的风险。

 

据赤羽业所知,青年被关在这里已经快四天了,然而此时保持着这种折磨人的姿势四天,身上那件米色衬衫已经被汗液浸透完全贴在身上的青年呼吸却依旧平稳,好像那些从他额间滴落于碳火盆中的汗液完全不存在一样。

 

“啧。”

 

瞅着那人那副样子,赤羽业发出了不以为意的咋舌声。而一直保持安静哪怕枪响都没有做出丝毫反应的长发青年却在此时动了动头,略微侧过面颊象征性的偏头向了赤羽业那边。

 

“……业?”

 

青年的声音带着久未发声的干涩,听在赤羽业耳中却只觉得沙哑的撩人。没有回应那声呼唤,赤羽业举步走到了青年身前三米处的那张临时摆放的桌子边,手上的文件夹与手枪被他一股脑的扔在了上面。

 

“多长时间没见了?”赤羽业张嘴问了一句没什么关系的话,在衣兜中摸了一圈的手终于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放到了桌面上——窃听干扰器。按开了开关的赤发青年满意的转回身,一边伸手解着大衣的扣子,一边靠在桌沿上瞅着有了些活人生气的被囚者。

 

“真的是你。”神智在连日来的热度荼毒下已经有些涣散,此时重新低垂下头的长发青年呢喃着,嘴角扯动,什么表面都没露出来“几个月而已。”

 

“时间也不少了。”赤羽业感叹着,将脱下的大衣扔在了桌面上,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松松领子后又着手把袖子全都挽到手肘的位置“上次我说过咱们还会再见的。”

 

“……是啊,还会再见。”

 

“渚,你待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柳沢很蠢?”唤着被囚者的名字,抱臂倚靠着桌沿的人露出一个满是兴味的笑容“明知道你是A班唯一有熬刑经验的人还用这么低端的手法对你。对了…”赤发青年从大衣下面抽出了被压在最下面的文件夹展开翻看着“我看记录说,他们已经用过自白剂了?”

 

“业你……”

 

“竟然有耐药性…柳沢那家伙一如既往的畜生啊,之前给你打了那么多药,现在估计要后悔死了。诶——有意思,身体强度竟然这么大?”

 

“业。”

 

“自白剂深度耐药,神经类次级耐受性,抑制剂暂停使用记录效果…这什么东西?我看看还有什么,审问记录怎么和实验报告一样…柳沢还是那么蠢啊……”

 

耳边满是熟悉声线的碎碎念,两次试图交流无果的潮田渚干脆的闭上了自己的嘴,他拒绝本次的交流。嘴上虽然一直在念叨但是视线却一直没有偏离被囚者的赤羽业看着对方动作,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啪的一声合上了文件夹,赤羽业起身走到了长发青年身边蹲下了身体,探出的手掌握住了对方从肩头滑落的水蓝色长发在手中把玩。

 

“渚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趣啊。”

 

“……为什么是你。”抿着双唇,潮田渚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想要的,为什么还会来这里。”明明上次碰面他已经将赤羽业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了……

 

“因为我想复仇啊。”赤发青年笑着拍了拍潮田渚的面颊,指尖在略过遮住那人双眼的眼罩时动作轻缓的摩挲着,感受着布料上的纹路“渚你完成了自己想要的然后躲在这里是不是太狡猾了?”

 

指尖一挑,漆黑的眼罩掉落在了炭盆中被火苗缠上。

 

“是谁给你们的信心,就觉得失去记忆的我会随着你们的安排走?是什么又让你觉得,我已经到了需要被你隐瞒的地步了?潮田渚。”赤发青年的手抚上了仍旧闭合着的双眼,暗金色的眼底是毫不收敛的狰狞,只消一句就让神色依旧稳定的长发青年瞬间面若死灰,苍白的宛若死人。

 

“太傲慢了,渚。”赤羽业凑到了潮田渚耳边低沉的笑着“你这种傲慢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厌恶。”

 

“业你……”全都记起来了?青年的双唇不自然的颤动着,紧闭的双眼鼓不起一丝勇气睁开直视身边之人的神色。

 

“不算迟,不是吗。”

 

许是觉得无趣,赤羽业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撑着膝盖站起身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干脆利落的坐在了潮田渚被迫弯曲的背脊上。

 

“!!!”

 

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长发青年只觉得身体猛的一沉,双手下意识的想要向下支撑着什么,但是这样的挣动只能带着他的身体更进一步的被压向地面。还记得脸的下方就是炭盆的潮田渚咬紧牙关绷紧了腰部阻止着下坠的趋势。而坐在人背脊上的赤羽业撑着面颊,用着近乎戏谑的目光看着潮田渚慌乱的将身体下坠的趋势止在了距离炭盆两公分左右的位置上。那双不自觉睁开的湖蓝色眼眸中还有着残存的惊惧。

 

成年人的重量对于潮田渚现在的身体而言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因为碳火而昏沉的神智也在这个压迫下重新回归了清明,长发青年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到了一个极致,坐在他背脊上的人只要再施加一丁点的压力都能让他彻底溃败将脸砸在炭盆的热炭中。

 

“潮田渚。”

 

憋着一口气做着挣扎的人分不出一丝精力来回应对方,而施压着也没有继续施加重量。赤羽业的右手轻轻的搭上了A班情报官随着喘息而起伏的背脊,指尖隔着那层被浸湿的布料在人的脊柱附近跃动着,平静的声线好似他并不是在囚室而是在咖啡馆喝着日常的下午茶。

 

“有的时候,我是真的恨透了你这个憋闷的性格。”

 

背上重量一轻,得以喘息机会的潮田渚抬着头,目光复杂的看着赤发青年单手握上了装载着烧红木炭的火盆,皮肉焦熟的味道在对方手掌接触金属边沿的瞬间便散发出来。下意识的开合着双唇,潮田渚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在看到赤羽业那不带丝毫波动的面容时,他还是将已经到口头的话语尽数咽下。

 

端起炭盆重新回到了潮田渚背后的人有些留恋的看着长发青年的背影。

 

“渚。”

 

“是的?”

 

“别忘了我。”

 

“什、嘶!唔!!”

 

砸落在背脊上的重物带来了一丝凉意,紧随而来的便是爆发出来的灼痛。灼热的温度所带来的剧痛令潮田渚在瞬间就遵从身体的本能蜷缩起来,头死死的抵在地上绷紧背部试图缓解高温灼烧带来的剧痛,冷汗在浸湿了衣服的同时也侵袭着背脊的烫伤,长发青年紧闭着双眼牙关紧咬,但是因为疼痛而变了调的呻吟还是从缝隙中逃了出来。

 

“哈、哈……唔!唔唔、哈嘶——业……业!”

 

“哐当!”

 

倾倒干净的炭盆被赤羽业随手扔到了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翻起的焦黑皮肉,咧开嘴角露出了满含快意的笑容,重新蹲在了潮田渚的身边,赤发青年慢腾腾的伸出左手扒拉着A班情报官背脊上还残存的热炭,时不时还戳了戳焦黑的烫伤。

 

从背上滚落的热炭砸在了周身的地面还带着焦熟的肉香,抖着身体蜷缩在地上的人哑着嗓子,低声呼唤着施暴者的名字,沉重的喘息听在耳中都觉得呼吸不畅。

 

“业……”

 

“渚,这才刚开始。”赤羽业将手掌在人伤痕累累的背脊上按实,满意的看着对方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你还有考虑的时间。”

 

被剧痛冲击到神智昏沉的潮田渚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话,只知道钉在地上扣在脚踝周围的铁铐被人解开,胸前束缚的铁链也被摘掉。浑身虚软被冷汗浸透的青年被赤羽业抱在了怀里,赤发青年低头看着被他抱在胸前双腿虚软弯曲站也站不稳的人,暗金色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隐痛,而后掩饰般的闭上了双眼,将人拖向了囚室另一边的椅子处。

 

刚从地面解脱就又被捆在了椅子上的潮田渚动了动低垂的脑袋,背脊接触椅背时带来的火燎一般的钻心疼痛使他不自觉的瑟缩着不敢弯下挺直的脊背。长时间跪在地上令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基本的知觉,感受不到赤羽业手掌的接触,也察觉不了曾经令人留恋的温暖。

 

“……业。”虚睁着暗沉眼眸的潮田渚看着跪在地上将他的脚踝扣入金属扣的人,嘴角费劲的牵出了温和的浅笑“为什么这么固执……”

 

扣好金属扣的赤羽业抬起头,对上了长发青年已经涣散的湖蓝色瞳孔,暗沉眸子中的惊惧已经退却,没有意想中的憎恨与怨怼,困惑与不忍消散后所余留下来的只剩昔日里常常得见的包容与温润。不得不承认,只有在这种糟糕透顶的困境下,那双平日里过于平静的冷色眼眸才会迸发出足以摄人心魄的璀璨意志。令人着迷的同时,也催生着人心中最隐秘的那股暴虐——想要,彻底的将之摧毁殆尽。

 

半跪在潮田渚身前的人着魔一样的伸出手抚上了青年的双眼,指尖带着留恋的摩挲传达着赤发青年收入心底里的最隐匿的感情。

 

“论固执的话,我可远不如渚你固执。”赤羽业裂开嘴角笑的痞气十足“我也只是应了柳沢的邀请过来会一会你而已。”

 

他撑着自己的膝盖站起身,摩挲着潮田渚眉眼的指尖顺势沿着面颊滑落至对方的下颌将之轻轻挑起,仰起头颅的长发青年一眼就望进了赤羽业涌动着暗潮的暗金色眼眸。

 

“毕竟,那些只会搞科研的家伙对你还是太温柔了。”赤发青年抬起了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抚上了潮田渚的面颊,翻滚着皮肉的焦黑表面触碰在脸上的感觉并不舒适,粗糙不说还留下了一道道暗色的血痕“你瞧,审了你快半个月关了你也有四天了,还是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

 

“哈,把你叫来打心理战也是个错误…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轻笑出声却牵动了缺氧的肺部咳嗽了起来,还没有平复喘息的潮田渚就这样边笑边咳的说着“太粗暴了,业……咳,杀老师会给你打负分的。”

 

“嘛——反正那只章鱼都不在了,他想打负分也就只能等我下去再打了。”赤羽业不以为意的拖长了尾音,懒散的嘲笑了一下曾经的班主任。青年笑眯眯的捏了捏潮田渚的面颊又轻拍两下,而后松开了手拿起了旁边的电击贴粘在了潮田渚的太阳穴两侧,退了一步站到了开关的旁边。

 

“哟,渚。”指尖敲击着开关的人语调轻快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

 

“……在,又怎么…?”坐在椅子上的潮田渚动了动失去外力支撑又重新垂下的头颅。

 

“忍忍就过去了。”

 

“什、啊!!!!”

 

“反正你也不会说。”

 

赤羽业你又来突然袭击!!!强烈的电流在短短的零点几秒间便被上下贯通,酥麻感混杂着强烈的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的神经。身体本能的绷紧,背脊弯曲撞上了椅背所带来的痛感被电击所带来的剧痛掩盖。痉挛的身体在狭窄的电椅上挣扎,被皮扣紧锁住的双手手腕已经勒出了深深的淤痕,剧烈的挣扎使得手腕周围的皮肤有了破损的迹象。

 

“啊——啊啊啊!!!唔、呜!!!”

 

“哈哈、哈哈哈哈哈——渚……”本该闭嘴安静的看着的赤羽业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要是潮田渚现在还能分出神智来管他,估计免不了一阵眼神瞪视“咳,你这副狼狈的样子我要是照下来烧给浅野,他大概也能瞑目了吧。”

 

你有本事烧给全班啊!!!弓着身子绷紧了身体的情报官哪怕疼的快要神智溃散也不忘在心中刷着带着怒意的吐槽。

 

啪的一声关掉了电椅的开关,赤羽业走向了卸了力道几乎瘫在电椅上的潮田渚。伸出根指头戳了戳青年随着喘息而起伏的身体,对方连之前那种微弱的回应都做不出来。

 

太虚弱了。潮田渚闭着眼睛忍耐着心脏激烈跳动所带来的负担,身体在之前的审讯与关押中被逐渐削弱,被关押之初他还有信心挺过赤羽业不怎么温柔但是也没有过分的手段,但是现在的身体……他真的怕自己死在这把椅子上。熬到现在的A班情报官早就舍弃了他那本就浅薄的生死意识,但是就这样死在电椅上、这样的死去方式哪怕温润无求如潮田渚也是不愿意接受的,因为——动手的人是赤羽业。

 

会被看不起啊……疲惫的青年脑中仅有的一丝不甘支撑着他还没有投降倒下,哪怕他知道赤羽业想要什么,潮田渚也不愿意就这样交给他。先不说柳沢会不会起疑,单就或许会让赤羽业感到失望这点,陪伴了对方那么多年的潮田渚也是下意识想要避免的。

 

“时间差不多了。”倚在电椅上的赤羽业手中抓着潮田渚因为电流而粘在身上的水蓝色长发把玩“诶,不对。”眼尖的瞄到了腕表上显示的时间,赤羽业放下了潮田渚的长发走回到了开关旁边“还能再玩儿一轮,渚你忍住啊。”

 

“等、唔呜!!!”业你为什么总是不等我说完话!!!电流窜过全身的痛苦使得潮田渚想要说出的话被直接塞了回去,为了阻止自己发出呻吟而闭合的牙关还在慌乱间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苦逼到另一个高度的A班情报官牟足了气力,僵硬而又缓慢的抬起头,将视线紧锁在了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的赤羽业身上。

 

赤发青年神情平静的凝视着唇间染血神情痛苦的潮田渚,长发青年的手掌紧紧的扣住了电椅的扶手,双唇像是缺氧的鱼一般开合着。

 

“呜!”因痛苦而变调的呜咽悲鸣从喉咙中挤出,潮田渚却始终没有垂下头颅,依旧认真的用着已经混沌的湖蓝色眼眸注视着赤羽业,专注的像是要把那张熟悉的面容刻在他意识的最深处。

 

“……硬、盘…在…”断断续续的破碎音节从情报官的双唇飘散至空气,带着赤羽业想要知道的情报传到了赤发青年的耳中“……”

 

说出了最后地点的瞬间,潮田渚的头便无力的垂下,而赤羽业亦是敛下眉眼不再去看潮田渚。

 

要挺不住了。同时的,双方的心中都意识到了这点,潮田渚松口就代表着要交接了,也代表着……应该结束了。

 

“业……”虚弱低哑的嗓音再度响起低声唤着赤发青年的名字。

 

“……嗯,我在。”

 

“破呜!破、破坏……吧……”最后的尾音,虚弱的几乎不可闻,但是其中的解脱意味却清晰可查。赤羽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走到了开关旁边抬手搭上了电流的调节推杆。

 

“渚……”

 

“……”已经做不出什么反应的被囚者使得沉默在囚室中蔓延开来。

 

“……下去之后别告状。”

 

“我、我什么时、!!!”

 

青年最后的抱怨声隐没在了加大的电流当中,高强度的足以烧毁破坏掉细胞的电压破坏掉了潮田渚全身的细胞,也破坏掉了赤羽业的维持的平静。退离了已经冒出火花的电椅开关,赤发青年捂住脸只觉得耳边瞬间静默,他的世界也在那一刻,天旋地转彻底扭曲。

 

猛的睁开双眼,粗重的喘息掩盖过了耳边的一切声音,盯着苍白的天花板,赤羽业缓缓的重新闭上了双眼,心中的疲惫压迫得他只想陷在被子中,动也不动。

 

温热的手蓦地触碰在了面颊上,还没睁眼的赤羽业瞬间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其他没看清,首先充满视野的水蓝色发丝与米色的衬衫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等到额头上冰凉的物体被拿开贴上更温暖的肌肤后,赤发青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顶了一个冰袋。

 

“还是有点热啊。”带着忧心意味的温润声线在耳边响起,温热的肌肤移开令赤羽业有些遗憾,冰袋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你再睡一会儿,晚上大概就能消热了。”

 

“……渚?”赤羽业的手偷偷摸摸的伸出被子,一把扯住了跪在床沿的那条腿上的黑色布料。

 

“诶?业你怎么了?”被扯住了裤子的人保持着撑在赤羽业枕边的姿势进退不得。

 

“你……”

 

烧哑的嗓子令赤羽业不适的皱了皱眉头,头微抬视线上移,视野中纳入了长发青年带着担忧的面容,湖蓝色的眼底除了惯常的温柔外也有着浅浅的疑惑与茫然。

 

“…你、你背上的伤……”赤羽业带着同样的茫然说出了这句话。

 

而听到这话的人先是有些惊讶,随后脸上的表情便慢慢的转变为了一种无奈。

 

“业。”潮田渚抬手碰了碰赤羽业的面颊“你烧糊涂了是吗?”

 

简单直白干脆粗暴的一句话解答了赤羽业的疑问。

 

赤羽业,男,年近而立已婚大龄青年,再次在梦中做了对不起自家恋人的事情。

 

——别问笔者为什么是再次,笔者不知道——

 

“……”被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此时此刻还提不起力气和潮田渚贫嘴的赤羽业只能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抬手捂住脸搓了搓,逃避几秒。

 

“什么时候了?”

 

“四点多了。”潮田渚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电子日历“下午。”

 

“我睡了一天?”还有点迷糊的赤羽业揉着自己的脸有些惊讶。难怪使不上什么力气还有点饿啊……

 

“没。”潮田渚调整了一下姿势,收回手直起了腰“你睡了三天。”

 

“三!?”揉脸的人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三天?”什么时候起他发烧也能昏睡三天了!?难道他也变成了潮田渚那个体质?!

 

“嗯,算上今天实际上是第四天。”

 

长发青年伸出手握住了赤羽业的手腕将被对方握住的布料从人手里抽出来,然后在对方抗议的前一秒又将自己的手塞进了赤羽业的掌中让他握住。握上人手掌的赤羽业手指交错塞进了青年的指间,与人十指相扣。而总算是换了姿势坐在了床边的潮田渚还顺手帮床上的病人掖了掖被角。

 

“大前天晚上你睡下没多久就开始发高烧,伤口发炎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想到床上这人肋间那条在当时泛着异样红色的伤痕,潮田渚就忍不住黑下了脸色“业,你都快三十岁了,下次受伤你……”青年停顿了几秒,在赤羽业越发心虚的目光中方才叹了口气重新开口道“…作为大龄青年你应该换个工作了。”

 

“……我们都一样。”赤羽业虽然心虚,但是却不准备让步“你离开那里,我就换个工作。”

 

再次交流无果。潮田渚忍不住沉沉的叹息着,每次这个问题的结局都是僵持,他与赤羽业谁都说服不了谁,无解。

 

“你再睡会儿吧。”长发青年轻轻的捏了一下与自己交握的手掌“我去煮点粥,你刚醒吃点清淡的补充一下体力。”

 

病中的赤羽业没有平时那么粘人,大概是性格使然,这种时候尽力不给潮田渚添麻烦的赤发青年和以前一样听话的松开了手。不过当他注视着长发青年绕过床铺准备出去的背影时却又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对方。

 

“渚。”

 

被叫住的人正抬手搭在墙壁的灯光开关上准备关掉壁灯,听见赤羽业的声音后便停下了动作扭头看着床上正盯着他的人。

 

“嗯…业?”到底怎么了这是?对于恋人醒来之后有些奇怪的行为,情报官茫然极了。

 

“……”赤羽业借着略显昏暗的灯光注视着那双温润的眼眸,双唇开合几下,敛目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又要杀了你…怎么办。”

 

赤羽业虚睁开双眼看着仍然站在门口的青年,连日的高烧吞噬了他的体力,他很疲倦,大脑发送着入睡的信号可他仍旧强撑着睡意固执的看着立于门口略微垂头的恋人。潮田渚略长的水蓝色额发顺着重力遮住了他的双目让人看不清神色。赤羽业明白这个问题的敏感程度,他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出来,可是如果不问…他怕自己在闭上眼后再度陷入那场可怕而又真实的梦魇中。梦中的潮田渚不会怪他,那是因为在赤羽业的潜意识中相信,无论他做了什么,潮田渚都会理解他并且原谅他……但是现实呢?

 

潜意识是可怕的,赤羽业不想在某一天,因为自己潜意识中的影响而再次伤害到潮田渚。他们两个折腾了这么久,真的够了。

 

“要是又有那么一天的话,大概还是我活该吧。”

 

带着叹息尾音的话语拉回了赤羽业的注意力,然而用了一秒来反应那名面带无奈苦笑的青年说了什么回答的赤羽业却发出了茫然的疑问音。

 

“……哈?”他一定是烧糊涂了……赤羽业下意识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额头上的冰袋压了压。

 

“如果不是我做了什么的话,业你不会做出那种选择的。”潮田渚笑容微苦,但却不闪不避的注视着赤羽业“你已经原谅了作为凶手的潮田渚,也原谅了将你推回那片什么都没有的世界,作为逃兵的潮田渚。”

 

“所以你瞧。”长发青年摊开手,浅笑温润“你宽恕了我所有的罪责不予追究,若是再次对我举枪……那一定是因为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赤羽业注视着那抹浅笑,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无法抵挡上涌的睡意缓缓阖上了暗金色的眼眸。

 

“……是、吗……”赤发的青年轻声呢喃着。

 

“睡吧,业。”

 

开关按动,熄灭的壁灯使卧室重新回归昏暗。

 

“家在这儿,我还能去哪里?”

 

 

FIN.

 

 

【后记】

赤发青年曲臂支撑着脑袋,抱着被子侧躺在床上看着坐在床边椅子上工作的长发青年。抱着一台手提电脑的潮田渚正认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架在鼻梁上的平光镜模糊的映出了屏幕上页面的滚动。

 

第三次的,当潮田渚移开视线发现赤羽业仍然在注视着他时,终于将手上的电脑合上,推开了床边座椅自带的小桌子将注意力放到了神色柔和的有点异样的赤羽业身上。

 

“业?你到底怎么了?”摘下眼镜放到床头柜上的青年坐到了床边与赤羽业对视“昨天开始你就有点奇怪。”

 

“没。”冲着人不在意的笑了笑,赤羽业伸手捉住了潮田渚按在床铺上的手握在了手中“就是个梦。”

 

“说说?”潮田渚难得的对赤羽业的梦境感到了好奇,竟然能让对方到现在还受着影响。

 

“……你被柳沢捉住了,我见了你最后一面。”

 

沉默几秒,潮田渚反手扣住了赤羽业覆盖在手背上的手掌,认真的看着对方的双眼。

 

“……不会的。”他说“柳沢捉不住我,现在更不可能。”

 

“我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算是回味吧,渚你那个时候真的…怎么说呢。”赤羽业裂开嘴角,笑容中满含回忆的意味“真的是,非常能引起别人的欲望啊。也难怪浅野那么喜欢看你狼狈的样子,有点理解他了。”

 

“……”

 

“要不要哪天试试?诶?渚你怎么了?”

 

赤羽业嘴角的笑容有点僵硬,嚯的一下撑起了身体看着两秒前刚挣脱与他交握的双手站起身,此时正抄起手边抱枕站到了他枕边的人。

 

“业。”长发青年的笑容温柔至极“你还是反省一下吧。”

 

“什!?等等!渚你不能用那个!喂!!会被闷死的!真的、唔!!!”

 

“渚!我还是病人啊!!!”

 

#恭喜赤羽业先生达成今日例行任务:每日作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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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源于阿曦的囚禁play,但是我这么耿直的人自然是只有囚禁没有play啦⁄(⁄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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