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渚短篇】《吉光片羽》

业渚吧的新年文组活动,我和霖子交换了题目,写了【在战场,锻炼】

说实话……差点写在前线做广播体操_(:з」∠)_

可能不是很切题,灼灼表示没后记就友尽系列_(:з」∠)_

联邦军人设定,战区长官赤羽业×特种部队指挥官潮田渚

-------------------------------------------------------------------

《吉光片羽》

 

“您有过后悔的事情吗?”年轻人捧着自己的笔记本认真的看着座椅上的老者。

 

“后悔?”凝望窗外的老者低低的笑了一声,依旧锐利的暗金色眼眸中布满了笑意“那有用吗?”

 

年轻人没料到老者竟然会这样回答,只得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很失礼,但是我还是想问……既然不曾后悔,那您有过遗憾吗?”

 

这一次,想象中那言辞犀利的嘲讽没有降临到青年的身上。年轻人忍不住抬头看着座椅上人,老者坚硬的面部轮廓在余晖下竟然也透出了几分柔和。

 

寂静笼罩在这片显得空旷的会客厅中。片刻之后,年轻的记者终于听到了老者那带着叹息的声音。

 

“人啊,没有点遗憾……那还能叫活过吗。”

 

——————

 

1

其实有的时候赤羽业觉得,他的人生简直就像是一场廉价的肥皂剧——什么倒霉不合理的事情都能让他碰见。难得听从了劝告没有弄出其他事端安静的坐回办公室,将副官感动的快要哭出来的赤羽业长官此时此刻正拧着眉头,不满的看着手上的那封调派申请,以及带来这封申请的人。

 

一头蓝色短发的青年军官腰背笔直的站在红发长官的书桌前,目不斜视军姿规整。不过坐在后面的副官瞅着对方的背影,愣是察觉出了一股子心虚的气场。

 

“擎威,你先出去。”

 

还在看着手中调令的长官突然开口道。

 

赤羽业的语气仍旧保留着平日里应有的平静气度,然而被自家长官点名的副官先生——魏擎威能感觉的出来,这个平日里态度散漫、气死上级的年轻长官此时正处在一个即将被怒火点燃的危险界线。

 

脚跟并拢发出了响亮的声响,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的副官先生目不斜视的一个向后转,径直走出了办公室,顺便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那一刻,蓝发青年在这还算温暖的办公室中,无端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2

“无关的人已经离开了。”

 

赤羽业合上了包裹着调令的文件夹扔到了桌角,身体后倾靠上了椅背。青年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办公桌前一步开外的青年。

 

“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渚,怎么说呢。”赤羽业略微眯起了暗金色的双眸,注意到这个动作的潮田渚艰难的吞咽了一下“能在这里见到你还真是惊喜啊。”

 

赤发军官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重,然而那双沁透着冷意的眼眸才是他情绪的真实体现。

 

“surprise。”

 

潮田渚,男,27岁。他觉得在这句话后,他的军旅生涯大概可以宣告结束了。

 

 

3

“渚你的胆子变小不少啊。”赤发军官有点无奈的蹲在地上帮端坐在沙发上的人揉着抽筋的小腿“这样可上不了战场。”

 

事情发生在十分钟之前,长话短说就是,赤羽业长官大发慈悲的让潮田渚不用那么拘谨坐下说,然而对方却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而太过紧张,进而造成了双腿的抽筋。

 

被办公室的主人抱到沙发上坐好的蓝发青年觉得,他这几年好不容积攒的脸快要丢尽了。

 

 

4

“……我也不想啊,大概是因为业你的气场太强了吧。”揉着自己另一边小腿的青年苦笑着说道“我差点以为你要开枪打死我。”

 

“你以为我不想?”

 

赤羽业侧过脸,凉凉的斜了潮田渚一眼,后者默默的垂下头,在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表示闭嘴。

 

 

5

沙发上的两个人一人一个水杯安静的排排坐。

 

赤羽业百无聊赖的伸手玩着身边青年的肩章,而他身边的蓝发青年则是表情认真的盯着杯中的水面不敢分神。从见面的那一刻潮田渚就明白,赤羽业一定会生气,可是他错估了对方的怒火程度。

 

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的潮田渚只能小心的等待着赤羽业主动表示想要和他交谈的欲望。

 

谁让对方是赤羽业呢。

 

 

6

身边之人显而易见的不安对于赤羽业这种感官敏锐的人而言并不难察觉,看着那人明明不安却还强作镇定的侧脸,不知怎么的,本来内心还充满怒火的赤羽业长官蓦地就心软了。

 

懒懒的将自己挂在了潮田渚的肩上,身量几乎大了潮田渚一个号的赤羽业毫无心理负担的压迫着对方清瘦的身体。

 

“说说吧,为什么还是来了前线。”

 

说说吧,为什么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7

短暂的沉默笼罩在二人周围,得到了解释许可的潮田渚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青年的心中总有一种负罪感折磨着他,让赤羽业失望这种事情是他最不想接触的,然而此时此刻,他却正走在这条路上,并且……无怨无悔。

 

“业你知道,联邦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蓝发青年敛下眉眼,握紧了手中的水杯“前线的人员空缺很大,没有人可以留在后方。”

 

“可不该是你,渚。”赤羽业环住潮田渚肩膀的手臂摩挲着青年胸前的军龄略章“你们派系的人不一直都是处在拱卫联邦首都的位置吗。”

 

“你还是在意这些。”听着赤羽业提起这些,潮田渚心下一沉。

 

……终归还是在意吗……

 

“我不能不在意,渚。”熟悉的低沉声线伴随着呼吸打在了耳侧,温热的手掌不动声色的卡住了青年的脖颈,搭在皮肤上的指尖轻缓的磨蹭着“我那时有多想杀死你,你不会不清楚。”

 

“……”怎么能不清楚?潮田渚挑起嘴角露出了苦涩的浅笑。

 

现在想起来,身上的伤口都还隐隐泛疼啊。

 

“可是啊……那时候我有多想杀死你,现在就有多庆幸你我身处不同的派系。”

 

蓝发青年嘴角的苦笑僵在那里,潮田渚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近乎本能的想要扭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然而卡在颈间骤然收紧的手掌制止住了他的动作。

 

“拱卫联邦首都……你大概就不会到前线来了吧。”

 

我首次感谢起命运让你我处在敌对的派系,仅因为、那是护佑你平安的最好去处。

 

 

8

可是我还是来了。被人卡主脖颈的潮田渚抿紧了下唇,嘴中发苦。

 

“可你还是来了。”将头埋于青年颈窝的赤羽业扯开了嘴角,在潮田渚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了沾染着血腥味的笑容,握着对方脖颈的手掌缓缓的收紧“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在获得胜利之后还是放弃了龟缩首都的机会跑到前线来!”

 

那里、那里明明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

 

被阻塞的呼吸令潮田渚忍不住发出了喘息的声响,然而青年依旧是握着水杯,腰背挺直的任由对方动作。

 

如果赤羽业可以抬头,他还有机会窥见到,青年那双湖蓝色眸子中满载的决意与信任。

 

 

9

“业……国难之下无派系。”潮田渚清朗的声线已经带上了一丝沙哑“这是指挥官最后的决定,我们无条件的服从,更何况……”

 

“我真的想见你了,业。”

 

因派系仇恨我们决定分开,可我终究还是无法释怀。

 

我想…见你。

 

 

10

事实证明,在军队里面摸爬滚打锻炼了这么些年的潮田渚也不是没长进,至少他已经耿直一点学会打直球不别扭了。

 

要知道,以前耍流氓打直球的可只有赤羽业。

 

直球的效果十分拔群,赤发军官什么脸色不知道,不过他的那个就是不收力的手当时就松开了握着的脖颈——还顺手摸了一把手感良好的皮肤——老实的垂在一边不动弹了。

 

松了一口气的渚君难得的想要感谢不靠谱的搭档与战友们平时经常拉着他听那些流氓段子。

 

联邦首都派系军官们表示,深藏功与名。

 

 

11

“更何况,业你提出来的支援请求除了我们的指挥官外,大后方能做到的只有我。”

 

趁着赤羽业没有再次下黑手,潮田渚说了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个原因。

 

“整个联邦能空出来配合你执行特种作战的军官,只有我。”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潮田渚抬起一只手轻抚着颈间有些凌乱的赤发,柔和了近乎一个度的声线令人眷恋的几欲屏息“业,我记得你的话,记得你的忠告。但是我也说过,只要你需要,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曾经是因为没机会,现在…别再推开我了。”

 

我可能,再也没有走到你身边的勇气了。

 

 

12

赤羽业其人指挥风格向来随心所欲,角度刁钻诡谲,在他手上吃过亏的敌军将领基本上能组成一个加强排,从指挥风格中就能窥见出几分他的性格。因此,在潮田渚首次直球说出心里话之后,赤羽业先生捏住对方脸颊的表现我们就可以理解几分了。

 

毕竟这人的脑回路与他人不同已经闻名两方了。

 

“渚,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嘴皮子利索不少啊。”

 

抬起脸的赤羽业笑眯眯的捏着潮田渚的脸颊向着两边拉扯,而迫于淫威无法反抗一脸委屈的蓝发青年差点疼出了泪花。

 

“业你别、松手啊!”

 

“你先告诉我那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安静的闭上嘴撇开视线,潮田渚先生表示,他不知道赤羽业在说什么。

 

 

13

“我就知道。”

 

低声嘟囔着,赤羽业哼笑一声将手臂挪到了青年的腰间。一个用力,一抬一转,直接将身量稍小的青年抱起来转了个身侧坐在了他的双腿上,面对面的坐好。

 

潮田渚被这个动作吓的愣几秒,但是应有的素质让他没有惊讶的叫出声,只是手掌搭在赤羽业肩上的时候下意识的攥紧了对方的肩章。

 

“……业?”坐稳整理好姿势的青年眉头微蹙,不解的看着将自己抱起来的人。

 

“你说的我都知道。”赤发军官竖起手指抵在了蓝发青年的唇间,张扬锐利的暗金色眼眸在敛去锋芒后只剩下了醉人的柔和“我大概……只是不甘心罢了。”

 

“哈?”青年发出了一个代表疑问的单音节,那副茫然的样子看上去无辜极了。

 

“渚,我只是忍不住抱怨……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还是要踏上前线。”赤羽业的手指抚上了青年的额角,轻缓的摩挲着那处不甚明显的伤痕“而我还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看着你拿着这个调令,站在我的眼前。”

 

“我讨厌这种无力感。”他厌恶这种事情不在掌控的突然感。

 

“噗——”

 

突兀的笑声打破了赤羽业略显低沉的情绪。赤发青年眉梢高挑,直勾勾的瞅着某个憋住笑意的人。

 

……小动物进化了啊,竟然还敢嘲笑他了?

 

 

14

像是感觉到什么危险一样,潮田渚在赤羽业下黑手的前一秒止住了自己笑意,而后倾身过去与对方额头相抵,染满笑意的湖蓝色眸子毫无阻碍的看向了那片暗金色的眼底。

 

“渚——”与人对视,赤羽业拖长了声音。

 

“抱歉。”青年歉意的笑了笑“我只是…我只是没想到,明明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业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在乎这种事情。”

 

“因为无论怎么样我都不想去适应这种事。”抬手揽住了青年的后脑勺,赤羽业眯起了眼眸认真的看着贴近自己的人“渚你要想好,我还没有签了你的调令,你现在还可以离开。”

 

“我的命令是最前线,况且也是我自己想要走到你的身边,只不过没想到可以这么快达成目的。”潮田渚神色平和的与赤发军官对视“愿赌服输,事过不悔。业,这是我的选择。”

 

“我可是很严格的。”赤发军官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你当时的那些情报都是经由我手送交总部的。”你说的那些,我都清楚。

 

“那么,今后的日子请多指教了,潮田上校。”

 

手指刮蹭过掌下的皮肤,错开相抵的头颅,赤羽业倾身向前吻住了怀中青年的双唇。

 

“请多指教,赤羽少将。”

 

双唇贴合前的最后一秒,蓝发青年呢喃着将那句忍了三年的问候送到了对方的耳中。

 

 

15

久别重逢的亲吻之后,赤羽业仍然将身形清瘦的特种指挥官抱在怀里不撒手,时不时的还蹭蹭,像极了觅食之后爬卧在树荫下打盹的大型猫科动物。

 

“渚。”

 

“嗯?”精神好不容易放松,靠在人怀里几乎快要睡着的潮田渚下意识的回应了对方的呼唤。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战区的?我记得有关各战区长官的情报级别不够的人根本无法得知。”

 

“没、我只是……误打误撞吧。”头靠在赤羽业颈窝,整个人缩在赤羽业怀里的潮田渚闭着眼睛,含糊的说着“业你肯定会在最前线…以前就是,我就想着、到最前线就能找到你了。”

 

“所以你就自己申请了?”

 

“嗯,刚好、有这个机会…我就来了。”

 

“自己,申请的啊——”

 

充满着漫不经心意味的拖长尾音如同一根针一般挑动了潮田渚已经偏向混沌的神智。一个激灵的蹿过全身,潮田渚猛地弹起来瞪大了双眼看着仍旧一脸笑眯眯神情瞅着他的赤羽业。

 

令人汗毛倒竖的寒意缓缓的爬上背脊,潮田渚上校艰难的吞咽一下,近乎本能的扯开了一个干涩的笑容。

 

当晚,久久没有等到自家长官回到宿舍的特种部队副指挥官只得满脸茫然的捏着自己的报告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16

有的时候,魏擎威副官先生觉得他的长官——赤羽业或许真的是个hentai也说不定,人家潮田渚长官平时带着所属部队在操场上进行常规演练,他家少将也能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从头看到尾,视线都不错眼的。表情严肃的站在赤发少将的身后,副官先生的视线不住的在远处站着蓝发军官与自家长官移动。

 

平心而论,魏擎威不认为那天拿着调令来到这里的人是个合适的军人。那种漂亮到过分的人在战场上能有什么用呢?在他看来这个人的军衔都是不实的,漂亮的人谁都喜欢不是,尤其是那些上层的老混蛋。不要怪他用这样龌龊的想法去揣测,毕竟那些都是发生过的。

 

然而当那位蓝发上校扣着面罩、全副武装的站在他眼前回复赤羽业所交托的任务时魏擎威才明白,最高指挥部到底派遣了一支什么样的队伍过来。

 

暗银色的殒殁鸟徽章在青年的胸前闪耀着冷光,像是在反击所有针对他的嘲笑。

 

地狱火——联邦首都直属特种部队之一。

 

这样一个清瘦的,漂亮的有些过分的青年,就是这支凶名远播的特殊队伍的指挥官……

 

……少将你是真不怕死啊!你别把人家当成小动物逗了行不行!!那是殒殁鸟的头头儿!!!会咬人的啊喂!!人家被你惹毛开枪打死你不犯法啊!!!

 

已经升级为需要担心他家长官会被人直接枪杀的副官先生觉得,自己大概是得罪了之前的上级所以才被派到了赤羽业的手下。

 

 

17

赤羽业喜欢躲在阴影里面悄悄的注视着潮田渚,别说他这个习惯像hentai,这叫恋人的自我操守不是hentai。

 

怎么说呢…倒不是不喜欢在他面前总是很柔和的潮田渚,只是比起收敛了自己本性的状态,赤羽业可能要更喜欢对方站在敌人面前时所暴露出的锋芒毕露。

 

这对向来喜爱征服的赤羽业而言蕴含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克制不住的,赤羽业总是喜欢在潮田渚注意不到的角落观察着他。训练场上的、办公室中的、指挥所中的,只要是潮田渚在的地方,没有事情时赤羽业总会出现。

 

偶尔被潮田渚上校抓包了,赤羽业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大大方方的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到青年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正在训练的士兵又或者和他一起整理着那些需要看的文件。

 

“为什么要自己做?这些不该是你负责的吧。”某一天的中午,赖在潮田上校办公室不走的赤羽业懒耷耷斜靠在硬邦邦的沙发上问到。

 

被问及这个问题的人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着沙发上的人笑了起来。

 

“这算是我老师留给我的作业吧。”年轻的指挥官笔下不停的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必须经历的锻炼……和我来到前线一样是必须的。”

 

“嗯?”赤发的长官睁开了半眯起来的双眸。

 

“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敛去了面容上的笑意,连带着他的视线也投向了窗外“你说过……有一天,你会亲手将这个派系扔进深渊。”清朗的声线一如赤羽业记忆中分别时的那般平和“我想…我想能让你,放手去做,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既然无法选择与你站在同一派系,那我所能做的只有将来自其他方向的伤害尽数阻拦,守好你的背后,等待着你的成功。

 

“……多事。”

 

沉默半晌,斜靠在沙发上的赤羽业少将长腿一抬搭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拿着帽子盖住了自己的面部。我们的赤羽长官向来不会耽误午睡,哪怕是在这么硬的沙发上。

 

 

18

前线日子的温馨程度几乎快要让赤羽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处在联邦战场的最前沿。

 

然而,战场之所以是战场,就是因为……

 

他是被成千上万的离别所支撑起来的。

 

有人说过,被神眷顾的人,不要再去希冀第二次的救赎。

 

——————

 

“那之后呢?”年轻人停顿了手中的笔尖抬头看着停下了叙述的老者。

 

“那之后?”年长者扭过头看着几步远位置坐着的年轻人,露出了一丝笑容“那之后,我送他去了最前线的空缺,将那块战线补上了。”

 

“……诶?”记者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做出了只有八点档男主角才会做出这种决定的老者。

 

“怎么,很吃惊?”老者嗤笑一声,暗金色的眼底是一片浓浓的不屑“那个年代多考虑一秒钟损失都是巨大的,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思考合适的人选调派。”

 

“手头有什么,当然就用什么。”老者的头颅靠回了宽大的椅背“而那个时候,他是我手上…用的最顺手的刀。”

 

“可、可是……”年轻人张了张嘴,显得有点难以置信“他是您的恋人吧,就这么……轻描淡写的送上去了!?”

 

“难道我还要在指挥部里悲痛欲绝吗?”年长者施舍般的瞅了旁边的人一眼,年轻人觉得自己又被老者鄙视了“悲痛欲绝可撑不过来自于战场上的锻炼。从踏上战场开始这种觉悟就是必须的,不然谈什么胜利!”

 

“……”记者垂头丧气的蹭了下自己的笔尖。

 

“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浪漫可以让你们这些记者捕捉,能留下那些记忆…就已经很难得了。”靠在椅背中的老者突然咳嗽了两声“这岁数大了啊,就容易说些没用的——”

 

“我知道了。”年轻人语速极快的应下了老者这句话。

 

“难得遇到懂事的。”哼笑一声,年长者满意的挥了挥手“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

 

“打扰您了。”

 

渐暗的天色为窗边座椅上的人笼罩上了浓重的阴影,唯有那双看向青年离去背影的暗金色眼眸清晰可见。突兀的低笑声打破了满室的寂静,年长者抬手捂住了面容,压抑着被笑声带起来的剧烈咳嗽。

 

“现在的小鬼已经开始对我们的事情感兴趣了……这样的年代,是你一直期望的吧,渚。”

 

 

 

END.

 

 

 

 

 

【后记】

 

“年纪大了就不要笑的那么张狂了。”

 

合上的木门被人打开,发丝灰白的另一名老者从门外走进了会客厅,看到椅子上的人时,透亮的湖蓝色眼眸中是一片无奈之色。

 

“我就说业你今天让我去扫墓做什么……”

 

“嘛,这些事情渚你就不要在意了。”座椅上的老者孩子气的撇了撇嘴“总是来采访我,说那些我自己都要吐了。换换口味不也不错,反正那些小鬼也没胆子写出来。”

 

“你都已经是老头子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恶作剧……”发丝灰白的老者走到人身边,头疼的按住了额角“要是真遇到死心眼的孩子写出来怎么办?”

 

“至少我可比其他的老头子帅多了。”坐在椅子上的人抬起手,轻轻的将那条空荡荡的袖子握在了手中“写出来又有什么好怕的,反正都是事实。”

 

“……我明明还活着好吗,赤羽业先生你不要这么任性。”

 

“诶呦,最多就是被笑笑嘛,没查好资料再过来可是他们的失误。”老者扯了扯手中的袖子,带着点讨好的笑容抬头看着身边面色不善的人“渚你笑一个。”

 

“业你真是……”忍了忍,发丝灰白的老者还是没忍下心,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今晚你就自己一个人睡吧。”

 

“等等!渚你自己一个人睡第二天早谁帮你穿衣服!”

 

“我只是没了一只手不是彻底残了好吗赤羽业!”

 

“好像没区别——”

 

“够了!这个星期我要去找老师了!”

 

“别!渚我错了!”

——————————————————————————————

写完到今天才想起来,没有对标题做出解释。

吉光片羽本意是指的珍贵文物,在这篇文里指的是在在赤羽业心中那些与潮田渚的珍贵回忆,战场温馨难得,更何况是生死之后(๑´ㅂ`๑)

其实还有战后康复篇(´・ω・`)不要看老头子赤羽业活蹦乱跳还能开玩笑,在潮田渚都没了一只手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赤羽业好过(๑´ㅂ`๑)

只不过后续渚君看着比较惨罢了嘿嘿嘿(๑´ㅂ`๑)

评论(24)
热度(75)
 
 
 
 
 
 
 
 
 
© 百崖__酒爵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