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渚】《永夜》

脑洞第二发扩展完成

巴黎事件的有感,我经常看那些有关于恐怖袭击和空袭的照片

看过空难过后,一位父亲抱着自己已经死去的女儿失声痛哭的照片,还有相匹配的介绍

这个脑洞就是在当时有了初步的架构,而现在他开花结果了

查了很多和‘伊斯兰国’也就是ISIS相关的消息

我只能说,他们都是畜生,永远不值得得到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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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 

 

在营地外面遇见那个人实属偶然,就那么一条仅供一人过的窄道,我和那个军官面对面的站在两端,进退不得——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我有点局促的搓着汗湿的手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准备让开道路。我有点怕那个军官,那双暗金色眼眸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时,我就觉得自己似乎是要被那道视线刮下去一层皮。如果有可能,我不想去招惹这个人。

 

“要出去?”

 

是那名军官开口了。

 

正想要离开的我保持着退后一步的愚蠢姿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名军官。

 

“挺晚了,最好还是别出去的好。”手搭在枪身上的军官看着我,出人意料的劝告着。

 

我知道,但是我只是在营地里面透透气……收回了向后踏出的脚步,我依旧放不开,有些局促的和那人对视着。

 

相互对视了一会儿看我不答话,军官夸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冲着我招了招手。

 

“来吧,我和你一起出去,正好透透气。”

 

他在笑。看不见,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在笑。获得这个认知的我感觉到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惊讶感,我一直认为这个人是面部神经选择性坏死来着。

 

许是受到了蛊惑,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老老实实的跟在军官的身后走了有一段距离了……我的意志真是值得堪忧。

 

“那个。”环顾四周看看环境,我连忙开口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军官“请等一下,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往前走就要出营地了,那样就真的太危险了。

 

“你倒是真乖。”依言停下的军官回头看了我一眼“别的记者都是巴不得冲到那边的营地去采访那些圣战者。”

 

“我是战地记者。”撇了下嘴,我冲着军官纠正到“而且没有哪个记者会喜欢去采访‘伊斯兰国’的营地。”

 

去那里,迎接我们的大多是死亡。

 

“我还以为你们会为了现场不顾一切。”军官没有道歉,只是耸了耸肩伸出手比划着“总有不怕死的,前两天不就刚打死一个。”

 

军官说的那个人我知道,我刚来营地的时候还与他有过几次接触。不过可惜的是在上次营地和‘伊斯兰国’交战的时候他的运气不太好,他在跟随着拍照的时候被从侧面飞过来的子弹直接射穿了脑子。

 

“真的热血上来了,为了捕捉,真的会不顾一切的。”虽然惋惜于他的运气,但是我理解那个人,因为在他被打死的那一刻,我正抱着我的相机趴在子弹横飞的街角拍下那些交战的画面“但是相信我,那边,不是我们希望过去的。”

 

我指着对面‘伊斯兰国’的营地方向比划了一个叉。

 

“至少,现在的我,已经没那个勇气了。”或者说,这辈子有一次那种经历就够本了。

 

“也是,至少你们还有原则……小记者,你叫什么名字。”军官看上去对我起了兴趣“营地里大部分的记者我都认识,你挺面生的。”

 

“我叫莫尧。”

 

“中国人?”军官似乎是相当的吃惊。

 

我没有搭话,只是冲着身边的军官翻了一个白眼,标准的。

 

“咳。”他似乎也觉得有点大惊小怪,抬起拳头抵在唇边干咳一声“赤羽业。”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瞅着军官。

 

“我的名字。”军官指着自己。

 

“日本人?!”

 

我比军官听见我的名字时还要惊讶。我觉得这不能怪我,毕竟战地记者和自由记者中见到日本人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在无国界军队当中日本人还是相当的少见的,至少我跑了这么多地方,这个叫赤羽业的军官是我第一个见到的日本人。

 

“嗯,日本人。”赤羽业挑起嘴角,点了点头。

 

这回我切实的看到了,这个人的笑脸。暗金色的锐利眼眸略微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满面笑容的样子却让我无端的有点发寒。

 

你别笑了,拜托。

 

有些不适的错开视线,我抬头看着晴朗的夜空试图忽略身边的赤发军官。

 

“怎么,吃惊?”见我不答话,名叫赤羽业的军官也不在意。

 

“嗯,有些。”偷偷的瞄了军官一眼,我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决定问出来“毕竟在我走的这些营地和前线里面,日本人真的很少见……介意说说吗?”

 

“你这算是采访?”

 

“算。”我冲着那人举了举手中向来不离身的相机“会拍照留念的。”

 

我在来这个营地的这些天里和许多人都交谈过,这里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外籍的,换句话来说,他们都是无国界军人,以自己的意志聚集到了这片焦土之上,对抗着那些‘伊斯兰国’圣战者的无国界军人。我对这些人为何会参加这些本不属于他们的战争感到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使命感可以让他们将个人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应有的正义去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过我的询问对象中没有这名叫做赤羽业的军官,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全身的警报都在叫嚣着逃跑,我的直觉救过我很多次,而注意到我视线的那个当地人也告诫我不要太靠近那个人,他似乎不是很喜欢我们这些做记者的。所以我决定离那个人远点,虽然我当时对他那副亚洲人面孔和国籍都很感兴趣。

 

我看着军官用手指搓着下巴思考了几秒,然后伸手指了旁边的一段土墙。

 

“去那里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答应了。

 

我松了口气,然后跟上了军官的脚步。能逃脱被拒绝的尴尬感觉还是不错的。我和军官靠在土墙上,看着远处的灯光默默的想着。

 

“说说看,如果能回答的,我会告诉你。”

 

你要是不想回答那我岂不是什么都问不到?深感这个人大概是我记者生涯中所遇到的头号难搞军人,抱着这个感觉,我有点想蹲下安慰自己几秒。

 

“也不是太正式,就是为什么会来这里什么的。”我抚摸着相机上的纹路“其实在这片战场上很少看到亚洲人的面孔,来来走走的流动无国界团队当中我也很少看到有亚洲军人的存在。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医疗人员或者记者什么的。”

 

“介意说说吗?”我看着赤羽业“你参加战斗的原因。”

 

“……”赤发军官掏烟的手顿在了那里。看着他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似乎是问错话了。

 

不会挨揍吧。

 

我有点担心的,暗搓搓的往外挪了几厘米。距离虽小,聊胜于无。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军官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动作,他叼着从烟盒中咬出的一支香烟,摸出亮银色的一个打火机点上了火,从鼻腔中喷出的烟雾笼罩在赤羽业的头颅附近,使得他的面容看上去模糊了几分。

 

“巴塔克兰剧院知道吗。”他扭头看着我。

 

这名字有点耳生。眨了眨眼,我有些茫然的和他对视着,我确定自己是听过或者看过这个名字的,但是却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

 

他看着我这副样子,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然后在我反击之前,他说出了那个地名。

 

“巴黎。”

 

巴黎,巴塔克兰剧院。

 

当年的欧洲版‘9.11’,血腥之夜。

 

久远的记忆被一个地名轻松的挖了出来。手脚泛着凉意,我扭开了视线盯着地面。怎么会不知道呢,整夜的袭击令人震惊,而最令人感到痛心大概就是那个音乐厅中的人质。

 

没有诉求,没有对话,完全的,彻彻底底的屠杀。整个音乐厅当中的人质几乎无人幸免全部遭到了屠杀,根据少数的一些幸存者的话,那些人是被一一枪决的。

 

一个、一个,枪决。

 

“……”

 

不该问的。我有些懊恼的想着。驱动着这个人的,或许不是那些正义感和信念,但却更加令人心中发闷。这不是一个应该被询问的话题。

 

“你是觉得、觉得……觉得应该消灭他们,消灭‘伊斯兰国’圣战者是吗?你是幸存者?”我低头看着地面,找出了这样的可能,如果只是幸存者,总比之前脑补的那些要好的多。

 

“是也不是。”

 

赤羽业给出了一个十分模棱两可的回答,我不解的看着叼着香烟的军官。

 

“我亲眼看着他被枪决的。”赤羽业比量了一个枪的手型,冲着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他?我在脑中对着这个被捕捉到的词发呆。

 

“就已经是那样的情况了,他还在对我笑。”飘散的烟雾借着夜色,让我更看不清那人的神色“笑的,比我以前看到的任何一个笑容都要漂亮。”

 

“相机没有在手边,也不能动,不然我真的想照下来。”

 

“碎的头骨渣子和着他的血喷了我一脸,特别热,渣子打着脸也挺疼的。”

 

“就算遗容清理干净了,我也没办法留下那个笑脸了。铅弹的创面太大,半个头都碎了,拼都拼不上。”

 

听着军官平和的声线,我感觉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背脊向上蔓延着。这不仅仅是个幸存者那样简单……这大概是幸存者中最糟糕的的一种情况了吧。

 

“难不成你拼了?”我壮着胆子,开口问到。

 

“当然。”他回答的语气中是一种满当当的理所当然“他很爱干净,我不可能就让他这么脏兮兮的被烧成一堆再也看不出是他样子的灰烬吧。”

 

……上帝,真的够了。我用力按着手中的相机。这个人大概疯了。

 

“他还和我说要买好明信片挨个发给学生……他到哪里都想着他的学生,有的时候我都搞不明白到底是我和他过日子还是他的学生和他过日子。”军官抱怨的语气像个被拿了最心爱糖果的孩子。

 

“恕我冒昧,他是……”没忍住,我还是问了。

 

“我的爱人。”

 

赤羽业将枪拿在了手上,惊的我一哆嗦,心想不会是问到什么不该问的要被揍了吧。还没我哆嗦完,就看见他将手伸进了迷彩服的内里掏着什么,不过当他把手拿下来的时候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还是不给你看了,现在只有我能看。”说的理直气壮。

 

……这人绝对是个醋缸子,绝对的。我终于有些心累的靠着土墙,蹲在了地上。

 

“我本来都没抱希望能活下来,可是他刚被枪决完,外面的人就冲了进来。”他的手搁在了左心口的位置,那里应该就是他刚才想要拿给我看的相片的位置“就差那么几分钟,几分钟。”

 

赤羽业那加重的语气带出了一股子浓厚的血腥之气。我打赌,只要我抬头看他就绝对能看见那双闪着凶厉之色的暗金色眼眸。可惜我到底是怂的没敢抬头看。

 

“后来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在遣返之前,看到了一篇报道。那上面说,宽恕他们是上帝的事,我们的任务是送他们去见上帝。”赤羽业掐灭了自己手上的香烟“然后我就回国收拾东西跑到这边来了。”

 

“其实在我看来,他们的行为永远不配得到任何宽恕。”

 

“那样善良的人都没有得到善终……他连路上捡到的流浪动物都会用心的照看,那么心软……”他也像我一样,慢慢的沿着土墙,蹲在了那里喃喃低语“他都没有得到的,那些畜生凭什么……”

 

我看着那人的样子,听着他那些逐渐含糊不清的低语,噎在心口的那份酸涩用着一种磨人的速度,慢慢的扩大着。左右摸了摸身上,总算是摸出了兜里的香烟拆开包递过一根给他,赤羽业也没客气的抬手接过,点燃叼在了嘴里,烟火明明灭灭的光亮在黑暗中尤为的显眼。话说开了后这名赤发军官看上去也不是之前感觉的那样可怕,整整一夜,我们就蹲在那里,断断续续的搭着话,天南海北的聊了很多,他也和我说了很多关于那个永远留在巴黎,留在巴塔克兰剧院的青年的事情。

 

他说的很详细,详细的让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知道了那个青年喜欢吃素,喜欢毛茸茸的动物,喜欢着爱护着自己的学生,可以为了学生和那所学校的理事长对着算计……很多很多,事无巨细。蹲在他的身边听着军官絮絮叨叨的念叨,趁着他没注意,我抬手按了按有些发涩的眼眶……荒漠地形真不好,眼睛都进沙子了。

 

“我觉得你更像痴汉。”揉完眼睛,我没忍住,扭头不怕死的调侃了。

 

作为回应,赤羽业直接用枪托把我砸翻在了地上,顺手抢走了我那包刚开没多久就已经没了一半的香烟。简直就是个土匪。抱着相机,我又怂的没敢吱声,还是和之前一样蹲回原来的位置听他继续说有关于第三次结婚纪念日的事情。

 

当晨光已经冒出一个头的时候,我撑着酸痛的腿站起来,冲着军官拍了拍身侧的相机。

 

“作为结尾,来留个念吧。”

 

第二天的阳光完全升起来时,我依着之前的话为赤羽业拍照留念,不过不是在那个土墙的位置。我想给他照全身照,但是那满地的烟头我真的不太想照进去。

 

太颓废了。

 

“喂。”赤羽业在我离开的时候叫住了我,我强撑着快要败在上涌睡意中的身体,扭头看着对方。赤发的军官看着我,扬起了一个习惯性的笑容“照片洗出来了记得给我一份。”

 

我摆了摆手当回答了他的话,走出几步后又觉得不对。明明他都没有给我看他带着的照片,我为什么要无偿的把相片给他?!

 

倒在床上进入睡眠的前几秒,我还寻思着下次一定要向赤羽业要过那个青年的照片看看,他念叨一晚上真的完全把我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不过这个机会我也没有等多久。

 

半个星期之后,我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那个青年的照片。

 

在赤羽业的遗物中。

 

我挂着相机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还有些懵懵的反应不过来,硝烟和血迹将赤羽业那张英俊的面容糊的模糊不清,一点也看不清原来应有的痕迹。我扯住了一个看上去是和赤羽业一起回来的人。

 

“怎么回事?”我只能这样问。

 

“炸弹。”那个本地的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他救了我的命。”

 

……人生总是这么充满惊喜。我松开了那个人,然后像那天晚上一样,靠着墙根,慢慢的蹲在了赤羽业的旁边。脚边的箱子中是从他身上卸下来的武器装备,这些还要转交给下一个战士,用来抵抗来自于‘伊斯兰国’的攻击。

 

我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按理说我不应该会为了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的人伤心,可是心中的憋闷感就是让我喘不上气。

 

现在想想那天,赤羽业和我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像是在……回忆整个人生一般。

 

他是不是有了什么预感,所以才说的那样仔细?

 

我没办法不那样想,因为在分别之前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而他的回答是。

 

[或许记得他的人还有,会怀念他的还有,但是最完整的他只活在我的脑海中了。如果我也去了,那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这样鲜活的他了。]

 

[所以,能多留下一些痕迹,就多留一些吧。]

 

我当时嘴贱问那么一句干什么啊。抱着脑袋,我看着手上拿着的,从箱子的缝隙中掏出来的相片扯着嘴角,想要和赤羽业一样,露出一个习惯性的笑容。

 

这大概就是他宝贝到别人看一眼他就会吃醋的那张照片。起着毛边的,有些位置已经被摩挲的有些模糊的一张合照。

 

照片上的赤羽业笑的神采飞扬,张扬锐利的让人看一眼就会被那种透出的锋芒蛰伤,而他揽着的那名蓝发的青年则是和他相反的温雅,柔和的笑容很好的中和了赤羽业的锋芒,湖蓝色眼眸中的温柔跃然而出,定力差一点的只是看着估计都容易脸红……难怪赤羽业跟防贼一样不让人看一眼,换我我也不想让人看。

 

“Shiota、Nag…isa?”手指摸着照片上的字迹,我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Nagisa…潮田渚。”

 

这大概就是赤羽业爱人的名字吧。看着照片上那两人手上的戒指,我终于扯出了一个笑容。他俩这么看着确实挺般配的。

 

来回翻看着照片,翻过来时我看到了相片背后的字。有意识的收敛着笔触的锋芒,那样的感觉让我隐约猜到了这是谁的字迹,而字迹的内容也肯定了我的想法。

 

【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永远留在那片夜空之下。】

 

……白天黑夜没区别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吗。想着赤羽业的话,我不禁感到了一种哑然。

 

永远的留在那片夜空……现在想想,赤羽业这个人也许真的随着那声枪响,永远的陪着那名叫做潮田渚的青年留在了巴黎的那个夜晚。

 

奋战在这片战场上的人,远没有照片中这般张扬锐利,神采飞扬。活下来的,也许真的是一具躯壳也说不定。

 

“你笑的真不如当年好看。”最后,我把已经洗好的那张相片,塞进了赤羽业迷彩服的衣兜中,贴着他的脸边,最后的,笑着说出了他再也不会做出反应的调侃。

 

而作为那张洗好相片的交换,我拿走了赤羽业最宝贝的那张照片——当然,拿走之前我有问过这片营地的负责人是否可以——将它用塑封的套子密封了起来,学着赤羽业的样子放在了贴身的衣兜中。

 

我不知道赤羽业和多少人说过他和潮田渚的事情,不过……听了那么多,记着这两个人也不算是自作多情吧。坐在前往下一片营地的顺风车上,我抚摸着胸口看着天空。

 

这样的故事我总能听到,我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大概就是一直记住他们吧。

 

记住这些,奋斗在这片土地上的无国界战士与他们的故事。

 

然后,让更多的人,记住他们。

 

他们是不应该被遗忘的人。

 

无论是因何踏上了这片为了人道和公理而战的战场,他们终将被这片土地所铭记。

 

 

 

FIN.

 

 

【后记】

 

[业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渚你别……你们放开!别碰他!]

 

[来不及了……业,活下去,拜托、活下去!]

 

[不、不能…你们放手!放……]

 

[一定要活下去!]

 

[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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