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渚】《流年低语》10(除妖师×地缚灵)

当年起的名字大概都是脑子有坑才这么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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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谋划

 

“赤羽家的那小子又去了禁地?”

 

立于窗边的栗发男人沉声发问,在他身后,一身佣兵服饰的除魔师恭敬的将身体弓出一个弧度。

 

“是的,这次呆了很久,直到第二日才从禁地离开。”

 

男人沉默半晌,还是伸出手挥动一下,遣退了身后的手下。

 

“我知道了。”

 

没有做声,那名四十来岁的汉子略微鞠躬,悄无声息的退出了灯火通明的书房之中。栗发的男人负着手,转身看向了端坐于沙发上的赤发男人,对方若有所觉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归现实,抬眼和望过来的男人对视。

 

“听到了?”栗发男人冷哼一声,寒着脸走到沙发边坐下“有那片禁地作为庇护,我们永远都逮不住赤羽业。”

 

“浅野龙旭,你不需要再三提醒我你对那片禁地的野心。”赤发男人满含嘲讽意味的放松了背脊,懒散的倚靠进了沙发宽大的椅背中。

 

“没有我的野心,你恐怕这辈子都碰不了赤羽业。”浅野龙旭嗤笑着回应了对方的嘲讽“赤羽封臣,需要我细数一下你在那个小子的手上吃了多少亏吗?”

 

“有空在这里多嘴,你可以再去你的密室里谋划一下你那万无一失的破封计划了浅野龙旭。”赤羽封臣不悦的拧了下眉头,眯起的双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愠怒“免得被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老鼠篡了你的位子。”

 

“我不需要一个失败者做为合作者。”

 

“呵,你这副论调倒是可以浅野学峯相谈甚欢。”

 

“我对你族内的内斗一点兴趣都没有,滚去你的密室。”

 

“客气点,赤羽封臣。没有我的计划,你就继续和条傻狗一样在禁地外面打转吧。”浅野龙旭站起身,整了整袖口斜瞥了赤发男人一眼,干脆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留在房间内窝在沙发中的赤羽封臣眉峰轻蹙,盯着摆放着茶几上的酒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有些出神。于浅野龙旭合作本身就是一步险棋,无法驾驭的东西终究是危险的,即便现在他们二人因为利益纠结在一起——浅野龙旭要禁地,而赤羽封臣要赤羽业和他手中的红莲业火——但是当他们的交易结束时,难保对方不会反咬一口。

 

那个男人的野心太大,赤羽封臣不相信区区一个禁地就能满足他的胃口,迟早有一天,浅野家的现任家主绝对会将手伸向整个除魔界。连八族禁地的主意都敢打,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要知道当年赤羽家的追兵进入禁地只是巧合,现在的浅野龙旭是真正的将禁地的规制至于无物。

 

赤羽封臣端起了酒杯不住的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随着晃动折射出了不同的光线。

 

赤羽业,等到浅野龙旭毁掉那片禁地,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赤发的男人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烈酒。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阿嚏!!!”

 

响亮的喷嚏从赤羽业的口中喷出,腻在潮田渚身边的青年蹭了蹭鼻尖,又往对方的身边贴近了几分,整个人如同刚刚吃饱的大型猫科动物一般慵懒。端坐于古木下茶几旁的潮田渚动作一顿,满是无奈的扭头看着身边的那只大猫。

 

“着凉了吧,让你在禁地呆了一夜。”

 

“大概是有人在念叨我。”赤羽业不在意的呲牙一笑“渚你刚刚在泡茶的时候想我了?”

 

“业,现在不是做梦时间,醒醒。”

 

被人一句顶了回来的赤羽业习以为常的耸了耸肩,干脆的整个人都贴上了潮田渚的身体,将人完全的纳入了自己的怀抱。每当这个时候赤羽业都忍不住感慨,怀中的青年真的越发的像一个大号的抱枕了,莫名的有点怀念当初那个弥漫着冷香的温暖怀抱啊。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赤羽业在潮田渚看不见的角度比划了一下他们现在的身高差,而后有点遗憾的撇了撇嘴。

 

“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吗?”以一个不是很舒服的姿势泡完一杯清茶的潮田渚这样说道。

 

“你的心乱了,业。”眼前躁动不稳的图谱与赤发青年往日那沉稳而富有活力的张扬谱线完全不同。

 

“有的时候我还真的不希望渚你这么敏感。”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赤羽业的语气并没有被揭穿的慌忙,反而是一片从容的平静“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对我而言可是很挫败啊。”

 

没有回应,潮田渚只是略微放松了笔直的背脊靠上了那个比他宽阔的多的胸膛,他略微偏着头,斜仰着脸注视着赤羽业的侧颜,澄澈的眼底是一览无余的坦荡。对赤羽业而言,被潮田渚用这样平和而包容的神色注视着,其杀伤力远比语言的作用大得多。

 

赤羽业有点苦恼的按着自己的发际线,重新咧开的笑容中半带着些许无奈。

 

“有没有人说过,渚你比看上去的要狡猾的多。”赤羽家的男人向来对自己的恋人毫无抵抗力“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快要开始了而已。”

 

“漫长的复仇长跑要到终点了。”

 

“所有的棋子都摆在了棋盘上,渚…我要成功了。”

 

“……可是你仍然在踌躇。”潮田渚轻声呢喃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推开了靠近身体的矮几,在赤羽业的怀中转了一个身,与人相视“我?”

 

“是的,你。”收起了往日的轻佻与嬉笑,赤羽业日渐立体与硬朗的面容上布满了严肃“确切的说,是禁地。”

 

“赤羽封臣与浅野龙旭勾搭在了一起,浅野家家主对禁地的觊觎就是说动乌间与矶贝两家的筹码,而前原家与矶贝家向来一体,这两家一定会站在同一条攻守阵线上。牧家与仲华家有了牧政尧的帮忙也答应了作为盾牌守卫禁地,至于潮田家,我没有去动。”赤羽业沉声说着自己的布局与计划“那处由他们守着的阵口太过紧要,引他们前来从整体上而言并不划算。还有那些我信得过的人,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一股不错的战斗力。而且我逐步散播着行踪给那些尾巴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会将目光全部落在禁地,而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赤羽和浅野两家纵然传承千年,也没办法逃过整个除魔界的弹劾。”

 

“所以只能是禁地……”

 

敛下眉眼,潮田渚不自觉的抿紧了双唇。当初拜托牧政尧和中村莉樱看顾赤羽业时便逐步得到的消息,此时此刻全部在潮田渚的脑中汇总串联起来。

 

虽然整盘的计划在赤羽业的口中变成了简练的三言两语,然而这个围绕着禁地的计划的真实样貌,庞杂的令潮田渚心惊。结识矶贝与前原两家的少主并逐步接近他们的核心,收集证据巧妙的利用这些,光是说服固执的矶贝家老爷子与恪守原则大过天的乌间家掌舵人乌间惟臣就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更不用说那些诱敌深入的计策。

 

林林总总算下来,赤羽业几乎经由着他的手,算计了大半个除魔界,而当他的计划一旦成功,那么所动员的就是整个除魔师的族群。潮田渚不知道是应该先骄傲于赤羽业那份玩弄除魔师族群的胆魄,还是应该震惊于他那份搅动整个阴影世界的疯狂。

 

没有人比潮田渚更清楚,如果赤羽业失败,禁地破封,那所引起的后果就已经不只是毁灭性那样简单了。

 

“我计划好了一切,唯独你。”赤羽业无声的包住了那只比自己手掌小得多的手“渚,你和禁地息息相关,我没有办法绕过你。”

 

“即便我反对,你最后也会将战场定在禁地,对吗?”

 

蓝发的地缚灵睁开双眼认真的与赤羽业对视着,在捕捉到对方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愧疚与决意后,他有些挫败的彻底闭上了双眼。

 

“赤羽业,你想没想过,如果失败了禁地会怎么样?我死不足惜,可一旦、唔!!”

 

有些焦急的声音被蓦地截断,对于说出了自己不想听的话的潮田渚,赤羽业干脆利落的倾身吻住了对方的双唇。那个吻并不激烈,短暂而温柔的令潮田渚略有些怔愣的对上了正冲着他扬起笑容的赤发青年。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渚。所以不要说那个字。”他骄傲的扬起下颌,张扬的笑容中满含自信“我不会失败。”

 

……他恨赤羽家人那无端的自信。手指抚上了青年弯起的唇角,潮田渚的心中溢满了无可奈何的苦涩。

 

“记住,不能让他们靠近阵眼古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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